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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艾心理怎么消除 治疗也需要多和专家沟通

作者:黄爱国老师     来源:心理疏导方法    发布时间:2020年04月01日    点击数:

30岁的连先生来自东北,在到我这里咨询之前,四处求医。他很有才华,却被自己折磨到了闭门不出的地步。反复多年,咨询过各个医院的艾滋病防治大专家,久病成医,他自己都成“病毒学专家了。可他却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做”、“说起来什么都懂,一实践就退却”的典型逃避者。三四年来的痛苦和折磨只有他自己能够体会:“我的主要症状是疾病恐怖,说穿了是爱滋病恐怖,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恐怖象鬼魅一样如影随形,死死地缠住我,不肯罢休。我象身不由己地被捆在一架向绝望深渊驶去的高速列车,又如双手紧紧抓住一块烧红的烙铁,尽管烤得皮开肉绽却死活不肯松手。我始终不肯明白,为什么我的这种恐怖心理费劲力气却不能摆脱,我也经过种种尝试,或多或少有所缓和,却总不能彻底摆脱。我也知道自己的个性悲剧是主要原因,但深层的精神因素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了?”


他自幼身体虚弱,有姐弟4人,他排行最小,父母宠爱。胆子小,自理能力差,生活琐事父母代替多。依赖性强,爱学习,在校学习成绩好。四年前,一次和朋友在外娱乐,曾有一次不洁性关系。几天后,感冒服用抗菌素过敏,下身发炎红肿,出了一些小疹子,心理紧张,怀疑那次性关系导致自己得了爱滋病。以后一直恐惧,半年内到市疾控中心检查四次,都没有问题,但每次检查后都不放心,又怀疑在检查的过程中受到传染,所以反复检查,还是消除不了恐惧心理。


患病一年后,他到北京一医院专家门诊,建议他反复念诵“不可能”(意思是不可能得爱滋病),专家说,只要坚持就会收效。回家后,由于无毅力,信心不足,再加上病魔作怪,工作上有压力,病情未见好转。后又在北京住院治疗两个月,出院时有所好转,但回去一段时间有不行了。尤其是皮肤不慎划破,稍微有些出血,或看到其他人手破有血,就紧张害怕。


现在逐渐发展到饮食、起居和生活用品都怕细菌传染,反复洗手,不住地吐口水。不能正常生活和工作,家门也不愿出,怕和外人接触。喜欢一个人躺在家里,有时甚至连水也不敢喝,药也不敢吃,什么事也不能干了。


下面是他参加一对一恐艾干预,接受系统心理疏导治疗后,所写的反馈材料(即治疗后的认识和体会),可以从其中看出其心理转化过程。其中,除为保护个人隐私而略去一些内容外,其他均为该病友所写。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反馈材料一


第一次和你沟通以后,我感受到的冲击并不大,也许是我多次看过你的书,你讲的内容大体知道,我也懂得一些浅显的心理知识,似乎在认识上还算清楚。曾经多次求医,两次长时间的集中治疗。一次是前年在北京一医院神经症病房住了两个月医院,经过心理医生较为系统的治疗,作了心理分析,当时觉得收获较大,初步获得了内心的力量,虽然出院时感觉没有完全解决根本问题,但全身轻松不少,觉得可以回归社会,抗衡症状。但回去工作后不久,一回到原来的环境,内心很快衰弱下来,原来建立的自信心和健康的生活方式逐渐崩溃,特别在偶尔得知自己以往管理过的工程中有一个民工患爱滋病死去,自己一下子又陷入了极度恐惧之中,不能自拔。后在去年到北京接受森田疗法治疗了一个月,个人不能忍受那里半封闭的管理和生活方式,没有多少疗效就出院了。回家后又很快回到原来的状态。小心翼翼,疑神疑鬼,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症状虽然仍集中在爱滋病恐惧上,但表现越来越泛化。最大的紧张、恐惧就是出现在自己有了伤口、在医院抽血化验等场合,一旦强迫联想有感染的可能,就会全身无力,濒临崩溃。继而看到有伤口的人、血痕甚至唾液、鼻涕都害怕被传染到病毒,极度紧张。因而在任何场合,如上厕所,见流水,受风吹都感到自己最里进了异物,更害怕四病毒入口。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是荒唐的,但是一联想到爱滋病就无法控制地难受。造成了许多恶习,如一觉得嘴里进了异物就吐口水,不敢接触外人,整天关在家里,什么都不能干。可是又觉得自己的担心似乎有道理,国内爱滋病感染人群飞速增多,防疫呼声日高一日,这是铁的事实。谁不害怕?我增强自我保护意识,过分防范,算是防卫过当?很多医生说我反应过度,死的恐惧是共同的,但一旦影响了正常生活肯定有问题。也许是我太自私、太自我中心,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也基本口服,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只能是豁出去,忍受痛苦,为所当为,但我总觉得我的想法和恐惧不完全是纸老虎和虚假空的东西。我这样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怎么也不能交上那种厄运,所以内心冲突,苦斗却始终不能减弱。我也想,这世上危险的、有死亡风险的事情多了,为什么我惟独选择了爱滋病,这其中有什么深层次的东西和合理的因素,我一直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我想就是感染的不确定性,其他的横祸如交通事故、打击等自己都可明确感知,而这种病潜伏期长,又没有明显症状,好象防不胜防,因此心理老是放不下。

 

反馈材料二


再一次和你一对一沟通以后,我感觉开始触及到我的痛处。你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们这类人的致病机理和久治不愈的深曾原因。下面我拿起解剖刀,从我自身开刀吧。


您反复强调外因是客观条件,社会环境是共性的东西。许多人都有共同遭遇,但为什么我就如此不能承受,关键在内因。你谈到的内因是年龄和个性。从年龄来讲,我虽然已到而立之年,但我心理年龄一直不够成熟,更重要的原因是不良的个性,患得患失,小心翼翼,一味追求百分之百的踏实感、放心感,缺乏信任感、安全感,有疑病素质,怕承担责任,遇事老往最坏处想,爱走极端,做事偏激,爱冲动,脸皮薄,爱面子,虚荣心强。罗列起来太多了,但我这棵树已经涨了30年,根深叶茂,我一度把改造个性、完善自我作为治疗的根本,但这需要长期的努力。我现在常常处于无政府状态、失控状态,定下这么高远的目标根本不能实现,只是空谈。现在急于掌握的还是踏踏实实地做些短期奏效的工作,增强自己的自信心,以便保持长期作战的决心和勇气。


我也知道自己的认识偏执、过头,过度地追求安全、过度地关注自己,以自我为中心。长期受到不良刺激,大脑的兴奋与抑制不协调,再加上受一定素质影响,因突然受艾滋病的惊吓,在大脑皮层形成惰性的病理兴奋灶,在后来的发病和求治过程中,又不断地强化和加深此兴奋灶,成为头脑中根深蒂固、永不磨灭的记忆。在负诱导的作用下,周围形成抑制神经区,感觉身体是否感染艾滋病成为生死攸关的大事,其他的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漠不关心,提不起兴趣,因而对工作、家庭都不能尽职责,成为废人。


你说了,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是自己认识自己,最痛苦的事是自己欺骗自己。特别是后一句,深深地刺痛了我。我虽然读书很多,自视文化水平不低,但认识上存在误区,可能一直不能接受正确的认识,总是顽固地坚持自己的一己之见,总觉得自己的认识有道理。因自己形成了惰性兴奋灶,变得“油盐不进”。结合您讲的正诱导、负诱导的机理,在情绪良好的情况下,兴奋灶有所抑制,症状就不强烈,特别在愉快的心态时,就会往我,彻底忘记自己的疾病。但因为自己束缚感太强,时时刻刻感受到威胁,经常受到负性情绪的影响,兴奋灶弥漫扩散,处处受制,症状表现五花八门,愈演愈烈,不可罢休。我总不愿意认为自己是在欺骗自己,虽然明知道自己所有的感觉都是猜测,捕风捉影,没有事实根据,但是因为太害怕爱滋病了,想尽一切办法排除患病的可能,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消极、徒劳地欺骗自己、麻痹自己,求得一时舒服,造成终生痛苦。


关于我这个大树,我来这里当然想彻底砍掉,挖去这个病理兴奋灶,你的假说我也非常认同、接受。根干分离,去掉“怕”字,说易行难,我怎么能不怕呢?恐怕只能是忍受一时之苦,求得终生的安稳了。我最苦恼的就是做不到这一点,脑海里时时刻刻仍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弦绷得太紧。日常吃饭、上厕所、外出都提高警惕,越不放松越觉得受到威胁,不安、恐惧。当就拿这两天来说,感觉还是处处受制,担心很多。吃饭怕不干净,洗漱怕不卫生,怕破、怕流血、怕感染,处处硬着头皮。我也决心不管不顾,可一遇到困难就又软了下来,我还是缺乏应对的办法。看来还还是那句老话,“自古华山一条路”,硬闯吧。不过我还是想请你教给我一些应对的具体办法。

 

反馈材料三


昨天应该说我受了极大的震撼,当你严肃地向我指出我的问题就是一直在逃避,在自己欺骗自己,以至多次求医无效,真为我感到可惜,并说如果不抓住机会,勇敢努力,就很难办了。你的话振聋发聩,给我当头棒喝,让我心情很沉痛。自己这三四年来一直在痛苦的深渊里挣扎,活得无比艰难,别人都说我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自己找罪受。可是我由于个性怯懦,再加上不良刺激过深,大脑的惰性兴奋灶太深刻了。实际上,通过长时间的学习、求治,基本清楚,自己要想得到彻底解脱,就得面对现实,像正常人一样自然生活,豁出去,鼓足勇气,不被恐惧压倒,不被自己不真实的感觉淹没。可是,我的耐受力太差,约束能力太差,稍有一点困难就承受不了,一蹶不振,受不得任何的打击和挫折,故而一直在想方设法逃避,想靠逃避和侥幸求得一时轻松,并时时刻刻为自己的逃避欺骗自己,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说服、欺骗自己。想靠这样暂时解脱,其实越是这样越是不安,连暂时的解脱都达不到,反而处处受制,更加强化了自己的症状,不能自拔。所以,你说的自己欺骗自己是最痛苦的,真的一点都不假。


在这几天反复听助理老师送我的音频,我也看到许多和自己类似的病友取得了最优化,在自我努力下,通过短短几天的时间获得了新生。我也常考虑这个问题,为什么我就这样固执、固步自封呢?关键的问题恐怕还是我的自我逃避意识在作怪,不愿冒一点点的风险,总想风平浪静过关。怕字的特性是欺软怕硬,怕硬方面我因为自己硬不起来,体验甚微,但欺软我则充分体验到了:你越是回避它,想象鸵鸟一样把自己藏起来,他越是找你,频频光顾,让你无处藏身。我在家时,一感到自己哪里不适,如牙破,鼻子出血,手有伤口,就躲在家里什么也不干,想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安全,结果在家里紧闭门窗,蜷缩在墙角,心里反而更加不安。外面的声音,如响动、刮风、楼上楼下的关门声、上下水的声音都困扰着我、威胁着我,我就彻底被恐惧击倒了。另外,我感觉到遇到刺激或恐惧时,就立刻被这种情绪淹没了,彻底崩溃了,不能转移注意力,已无法打破有关的强迫行为、强迫联想,束手无策,孤独无助,老是感到内心缺乏应对的力量。我也知道这种力量是在和困难、挑战较量的过程中一点一滴地培养出来的,谁也不能把(包括您)赐给我,还是要靠自己努力。我现在开始自觉、自愿地去尝试,但老觉得太难了,一尝试就有顶不住的感觉,自己怎么这样软弱呢?


我深刻认识到我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治病的过程就是自己和自己较量、自我改造的过程。我一定要珍惜这次宝贵的机会,利用剩下的几天,和自己较量下去,取得最大的疗效。


我在听讲中是认真的,反复的思考着,可是所得不理想。你说过对付怕字,把要看清客观现实和主观思想的距离,分清是非真假。虽然我接触的心理知识不少,好像认知上问题不大。但还是深感真正领悟的东西不多,心里心悦诚服接受的东西不多,嘴上说的、心里想的、行动做的都不一致。一接触现实、一陷入困境就迷糊,悲观失望、恐惧就占了上风,压倒一切。还是缺少具体应对的办法。我还觉得对付我这种恐惧,越多面临这样的场景,越强化了自己的恐惧,越难受。在昨晚的讨论中,一个病友说可能还是实践的频数和强度不够,刚一尝试便开始缩手缩脚,自己吓唬自己,我觉得有道理。


昨天在一个讨论中,一个上海的病友对我说了他自己这几天飞速的进步和克服困难的过程,他通过短短几天的学习便基本解决了问题,去掉怕字,彻底轻松。他说他在听讲座过程中紧密联系自我,不断深入思考,并大胆实践,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他劝我鼓起勇气,不断鼓励自己,按照讲座中的榜样勇敢实践,在医生、病友和家人的帮助下突破自我,开始新生。话虽空泛,也给了我很大的鼓励。政协的黄先生说得更尖刻,他说他对我的病症认识得非常清楚,我的老大难问题是在认知上没有障碍,原因就是意志薄弱,不敢冒险迈出实践的步伐,这关键一步迈出去了,一切迎刃而解;迈不出去,永远解决不了。部队的小丁分析说,这就是此案和成功彼岸间一道很深但很窄的一道鸿沟,万丈深渊,想到掉下去会粉身碎骨就恐惧万分,但轻轻一跃,完全可以跳过。我现在就是恐惧压倒一切,不敢去尝试。


面对这棵大树,如何快刀斩乱麻地去砍掉怕字,抓住哪一条主线呢?我觉得应该是敏感多疑和胆小怕事,如何下手,讲座中和书上讲的恐惧垃圾、恐惧玻璃纤维和细菌的病员害怕的对象和我的大体一致,表现也有相似的地方。他们是在克服恐惧、勇于实践的过程中,不断澄清认识,不断转化、深化认识,分清是非真假,最终达到痊愈的目的。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必须勇于实践,敢于冒险,做自己以前不愿意做、忌讳做、恐惧做的事情,在实践中逐步克服恐惧,战胜自我。这是我的决心。

 

反馈材料四


今天您又一次针对我敲响警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软肋、命门。语重心长,循循善诱,让我再三为之动容、震动。我一直以来抱着症状不放,痛苦无比,伤及父母、家庭,累及单位和工作,个人也由以前的雄心勃勃、志向高远、才思敏捷变成当今萎靡不振、委琐不堪、死气沉沉、忧心忡忡、语言无味、面目可憎的废人,内心的凄楚无以言表。我也曾积极求医,痛下决心去纠正自己的错误认识和病症,但行动上仍瞻前顾后,没有勇气去大胆实践,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一塌糊涂,稍一行动就感到吃不消,便马上退缩,宁愿背上沉重的壳作蜗牛、鸵鸟、套中人,全无斗志,胆小如鼠,每次一碰到问题就轻易败下阵来。我也曾订过一个改造自我的计划,在日常生活中按照正常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设想坚持锻炼、实践,逐步改造自我。那次在北京治疗时,在医院时尚能坚持,一离开医院,回到家中无人监督,无病友陪伴,惰性马上回来,凡事都不能持久,很快故态复萌。第二次在北京治疗也大致如此,在医生的牵引下尚能自觉不自觉地(可能更多是强制的、勉为其难的)向前走几步,相应地痛苦也稍微减少一些,但实际上还是没能真正忘我、豁出去。一旦离开医院,就失去控制,成为汪洋中的一条独木舟,任由恐惧风浪的摆布,抛来跑去,真是“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逃避又成为我的主旋律,越逃避越痛苦,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奇怪症状都蜂拥而来,纠缠不休。可以说没有一刻轻松自在。


现在已是第二阶段的末期,大家在爬山过程中已达到半山腰,应该初尝苦尽甜来、眼界大开、风光无限的滋味,可是我由于努力不够,仍未找到突破点,尝不到丝毫甜头,难免有些失望、失落的感觉。我又掉队了,难道这次又是满怀希望而来,一无所获而返?我就不能把包袱卸下,把病症丢在这里?我就这样不堪一击?不,我不能就此认输。现在在你的开导下,我爱人也积极地帮助我、配合我,条件有利于转化,我的认识又一次提高、深化,我再也不能因为万一之惧,丢掉一万之实,错过通向胜利彼岸的大好机会。今天介绍的北京的李先生、南京50多岁的老太太都是我今后行动的楷模,应该说他们的症状都比我重,病史比我长,也比我大,人家都能积极实践,通过坚韧不拔的努力最终取得了优化。我怎么就不行呢?该到了全力拼搏、奋起直追的时候了。


北京李先生的总结材料更重重地叩响了我的心扉,他的情况与我极其相似,恐惧的对象也类似,他结合您的疏导,自己探索出一套对付病症的方法,非常值得我去学习,“三自一转移”,说得多好,我要把它变为自己的东西,成为今后对付症状的法宝,像他一样时时刻刻、事事处处地运用它,成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今天下午和晚上我就开始了大胆实践,抛开我以前条条框框的约束,尝试扔掉恐惧。下午在听课时,无意中鼻子有点破损,我尽量不去在意它,集中力量听课。开始心里很不安,就全力告戒自己不受他的影响。下课后,外面大雨磅礴,我以前不愿在雨中行走,害怕雨水入口。现在也不管它,放松地径直在雨中行走。然后,硬着头皮洗了个热水澡。以前除非万不得已,我决不会在外面特别是旅馆洗澡,总是担心不干净,有病菌,今天晚上就豁出去一回,看看能怎么样。洗前很难受,不想冒所谓的“风险”,妻子一再督促,我硬着头皮洗了,洗的过程中水流到口中,我也不管,倒不是多么地坚强。洗完后全身很舒坦,虽然心中隐隐不安,但也不至于无法承受,算是取得了一个小胜利。但出去后看见服务员用拖把清洁楼梯,我又开始逃避,绕开躲避,等了半天才上楼。可见实践起来是多么的不容易,我在今后只能一件一件地去克服。

 

反馈材料五


我目前的问题是逃避,不敢实践。一实践就退缩。实际上,多年以来,就是“光说不做”导致了我越来越怕,越来越严重。今天是讲座的最后一天了,经过昨天的初步实践,感觉有不少的收获。但后来仍有一些逃避让我耿耿于怀,我决心今天做到坚决不逃避,否则,重蹈覆辙,我就没有希望了。为做好实践,我早上专门到马路边的小摊子上吃了稀饭、煎饼,吃时我仍怕不卫生,尤其是煎饼,里面各类菜较多,有的看似不太干净,让我有些恐惧。所以,心里一直犯嘀咕,也很难受,我是硬着头皮吃下去的。但吃过后,过了近一个小时,我的紧张感才慢慢消失,感觉轻松了不少。我在以前是从来不敢在小摊点吃饭的,怕不卫生。我目前的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抓住最后的机会,拼搏一下;另一方面,又担心,这次治疗不好,就完了。但我还是鼓足勇气,少想多做。以前我最怕看到别人或自己出血,中午在病友的陪伴下,我还有意到附近的省中医院外科门诊去实践了一下。看到一个头部受伤的病人,流血很多,我心里紧张得直发抖,想逃开。但在妻子的支持下,我坚持住了,并提示自己“不能再逃避,否则死路一条。”慢慢地,心情稍有好转。后又看到一手臂淌血的病人,虽然依然紧张,但比前一次放松了不少。在那里我坚持看了一个小时,我感觉就好象过了十天,但我坚持住了,没有逃避。从医院出来后,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和舒畅感,好象一下卸掉了多年沉重的包袱一般,无比轻松。我想这是我取得的初步胜利。直到现在,我才体会到“习以治惊”的真正内涵。今后,我就要象今天这样,不逃避,去战胜一个一个恐惧。我有信心,我一定能在这次把症状消灭掉。

 

今年初,“新冠”在我国流行,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对连先生来说,又一个巨大的考验来临了……

 

反馈材料六


一年来,我坚持“习以治惊”和“三自一转移”的治疗原则,并大力进行个性改造。虽然不能说最优化,但可以说是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从南京回来后,按照你讲座中所要求的,不要闲着,我就立即要求上班。通过一段时间适应,后来基本能够完成日常的工作。对爱滋病的恐惧越来越少了,偶尔出现时,我能够有意转移并控制它,不至于再次出现逃避行为。因此,爱滋病基本对我不再构成干扰了。


但今年年初出现的新冠”让我又一次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听说该病流行很快,死亡率较高,周围人都在喝中药预防,流言蜚语很多,加上我市也是新冠”流行的重点城市,我又一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迷茫、痛苦,甚至差点失去理智。我再次出现逃避心理,不愿上班,不原外出,宁愿躲在家中。躲在家里的两天中,妻子多次提醒我:“你又逃避了,难道想前功尽弃吗?”是啊!能回到从前吗?经过激烈的心理斗争,我终于跨出了家门,坚持上班。在那两个月中,我进一步剖析自己,为什么出现反复?其实,自己的个性改造并没有进展多少。对爱滋病的恐惧一消失,好了伤疤忘了痛,自己忽略了个性的改造。这仍然是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否则,下次遇到什么事件,自己又会重蹈覆辙。


目前新冠快结束了,我的心情基本平稳下来。直到现在,心情一直比较轻松。经过这次反复,我深深认识到鲁教授所讲的“症状的消失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个性改造才是人生的永远的主题”的真正含义。自己目前只是取得了症状消失的小胜利。要想在工作和生活等各方面取得最优化,处处达到自我满意,只有不断加强个性改造,这才是永恒的主题。我想,我会努力的。